是不是吃准了她会心软?
想到这,帐内一时默然。
过了几刻,薛蕴容还是动了,但也只是将锦被向他那挪了挪。
一夜无话。
天光既亮。
松闻打着哈欠从侧厢出来,睡眼迷蒙中依稀瞧见临芳斋小院门边杵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郑云临。
郑云临依旧穿的单薄,此刻正低着头,似乎数着小径上的石子。可松闻走近唤了一声,才发觉此人在发愣。
“你这么早守在这做什么,公主那用不着你侍奉。”
对着郑云临,松闻心情复杂。
一方面,看见这相似的眉眼与神韵,他难以说出重话;可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这张脸,他不由得替自家公子焦心起来。
尤其是在他听说公主命人送书籍给此人后。
“殿下心慈,可我却不能不做,若是不小心惹了贵人厌倦可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见郑云临如此殷勤,松闻心中警铃大作,如临大敌:“公主最喜清静,你这般怕是会扰了公主。”
几乎未做思考,松闻立刻开口劝道。
可是郑云临却迟疑了。
他拧起眉,看向松闻:“确实这般么,你这话,我昨日也听驸马说过。”
松闻顿时松一口气,一边窃喜自己与公子的默契,一边想着此人总该知难而退了。
可是下一瞬,就听见郑云临冷静的声音响起:“可是,你紧张什么?”
郑云临用半玩味半认真的目光打量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泛着狡黠的光:“你是他的长随,我不信你。”
这句话一出,松闻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