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之意来的突然,越承昀抬起头,怔怔看向她。
额发已被汗水浸-湿,他感受着左肩的力道,已然明白她的意思。垂下头竭力用发丝遮住眼底的欲-色,胡乱压抑住了身体的异样,哑声道:“我去净房。”
说完,便匆匆去了外间。
蜡烛依旧在燃烧,过长的烛芯炸出一个火星,发出“噼啪”的声响。
蹬了越承昀一脚后,薛蕴容感觉颇累,瘫在凌乱的被衾中闭目了片刻。最终实在受不了黏腻的汗意,起身去了里间净房。
待回来后,床榻已换上了新的寝具。薛蕴容走近时,只见越承昀膝盖压住床沿,手指理着锦被上的褶皱。
“阿容,我都收拾好了。”
见她回来,越承昀摆弄了两下锦枕,旋即站直了身子,手指贴着新换的中衣微微曲起。
怎么竟从他的眼中还瞧出了眼巴巴的意味。
薛蕴容视线从越承昀身体上扫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一息,她越过榻边的人,径直上榻躺下。
“去将烛火灭了吧,晃眼。”一如既往的面朝里侧。
下一刻,屋内陷入黑暗。
越承昀轻轻卧下,却不敢再靠近,唯恐身上的寒气过给阿容。
可空间之小,他轻微的几下动作还是不小心碰到了薛蕴容。
指尖触及背部的一瞬间,薛蕴容只觉好似一块冰放入了衣襟,扭头看向一脸无措的越承昀:“你身上这么冰?”
刚问出口,薛蕴容想到了什么似的,抿了唇扭过头去。
“我是不是冷着你了?”略带委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又来了,薛蕴容想。
她发现这人好像已经渐渐将装可怜一计用的愈发娴熟,不用回头她也能想象出他此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