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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偶怎么就被他丢了呢。

他怎么就与阿容渐行渐远了呢。

刚刚瞥见这处悬挂着的人偶,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年那日初学傀儡戏想要博她一笑的心情。晨起后,那份想找寻旧迹的心越发强烈,可时过境迁、于事无补,让他再难开口。

僵持片刻,越承昀轻叹一声,终于放弃:“算了,我们回去吧。”

再也不复来时的欣喜,他垂着头走了几步,却又被行商突兀叫住。

“郎君与女郎若是对傀儡戏感兴趣,前面不远倒是有一个傀儡戏班子。”见越承昀神情低落,行商迟疑片刻还是叫住了他,“只是……”

他犹豫着讲出了后半句话:“只是,这个戏班子是与我一同从闽中北上的行商们临时组建的,颇为简陋,物件也不算全,本意是想着在这歇脚时顺便赚点外快。估摸着时辰,眼下大约刚好开场。”

“您要是想看,顺着这条街走,在第二棵榕树处拐进去,巷子尽头的那里便是了。”

行商的声音渐渐隐入身后,薛蕴容感受到手腕处越来越紧的力道,被越承昀小跑着带入戏场。

幽咽的胡琴声入耳,一个破旧的露天蓝布戏台映入眼帘。二人走近时,台下零零散散坐了一些看客,老少都有,傀儡戏将将开场。

“当年你说丝线牢,岂料风一吹便断了……”

凄厉的唱词一出口,越承昀眉心一跳,怎么听着像是悲曲[1]?余光窥见薛蕴容神色平静,心下稍安。

傀儡戏《离魂记》[2],讲的是女子离魂寻夫,薛蕴容一听开场便听明白了。少时淘气,她曾背着傅母偷溜出宫,刚好遇上南来的戏班子,听的第一场戏便是《离魂记》。

“既是偶人无肝胆,何必留我魂空绕?”女子偶人跌跌撞撞,远远看着男子偶人被丝线提起,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