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倏尔转换,布景换做波浪形蓝布拟作江河。
本应是女子偶人追赶进京赶考的男子偶人,可这戏班却改了剧情。
薛蕴容讶然看着台面。
男子偶人持半截红线游走四方,每到一处逢人就问:“可曾见过我的木头娘子?”
无人理会,唯有一棵槐树精木偶拦住他:“肉身不要,偏追个负心人?”
“她负我是明日事,我负她……是昨夜事!”
敲敲打打间,戏班泼水为雨,男子偶人跌进暴雨中,摔得七零八落。
第三折旋即开场,按原剧本,此处本该魂散。但演到这里,班主又改词了:“——慢!一个书生捡到了破碎的偶人,那书生从偶人破败的身子中窥见,竟是一颗木雕心。木雕心刻满她小字三千遍,此刻才从破败不堪的身子中显现出来。”
原来男子偶人不是负心人,只是灵念难越木头心。台下众人都没有听过这个版本的戏,纷纷惊异讨论,一时间吵闹起来。
“我就说这傀儡戏常看常新吧,上回听这戏还是女人偶乘船被槐树精拦下哩!”前排一个老妇乐津津地对一旁的中年男人讲道。
常看常新么?
薛蕴容看着台上性别翻转的戏码,蜷起了手指。
这剧情,怎么好似……
怎么好似他与阿容的处境?
越承昀第一次听这出戏,不知原剧情,茫然之余下意识牵住了薛蕴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