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画是小侄精心搜寻所得,愿献于殿下。”
终于,李炳按住卷轴,讲出了那句话。
他拉住李津,正式将他推出介绍给薛蕴容:“小侄李氏二郎李津,是赵郡李氏最出色的子弟。”
被牵引出的李津正了神色,恭敬地朝薛蕴容作了一揖:“李津见过殿下。”
不卑不亢,只是眼神中略带紧张,想必是仍对那日邺城城门外一事心有余悸。
傲气有余、胆色不足,文才不得而知,但得李炳作保,想来也不会差,日后试一试便知。薛蕴容指尖划过字画,静静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李大人,这便是你所求吗?”
一旁的李炳表情未动,略显浑浊的眼透出一丝锐利的光,他藏于袖中的手紧了紧,随即俯身行礼,郑重道:“除此一事,微臣别无所求。”
他深知,自陛下决议开科举后,世家就已渐渐失去优势。天下有才之人众多,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不过是受祖辈荫庇、占了先机。若资源均等,大部分不思进取、甚至糜烂度日的子弟根本没机会爬至高位。
而自己,也不过是占了官位的优势——冀州下管辖城池众多,其中不乏交通要地。可他一人身居高位又有何用?赵郡李氏这些年越发没落,族中子弟竟没一个能看,除了二郎李津。
想到这,李炳在心中叹了口气。
无人可用啊,只能尽力护一护他了。李氏还能走多远,且看造化了。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