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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晓了。”

听见这个消息,薛蕴容心中那点郁气顿时消了一半。

秋眠说完,屋内重新静下来,她仔细看着自家公主不算好的脸色,面露忧色,声音极低:“殿下无碍吗?”

对上她担忧的眼神,薛蕴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又敷了一会儿,眼睛已不大看得出红肿的痕迹,秋眠转身将帕子搁在铜架上。

薛蕴容转而起身坐在铜镜前,垂眸任由秋眠为她梳妆。

出了这道门,她会收起所有的脆弱,会变成外人面前那个永远冷静沉着的宜阳公主。

太守府内,仆从照旧例做着各自分内的事,全然不似前一日喧闹。李津与李炳二人站在远门内,他看着面色凝重的李炳,迟疑道:“叔父,我们当真要……”

李炳抬手止住了他的未尽之语,长叹一声:“二郎,固守己见不是长远之计。”

哪怕当今陛下一时未成,以公主的性子,加上他们一手教养的小太子,世家被推翻、寒门渐渐被扶起,甚至最后天下无门阀是早晚的事。

“如今只是要行平衡之道,我们李氏不如卖天家一个好,还能得一时好处。二郎啊,日子还长着呢,得往远处看啊。”

仆从来报公主车架已至,二人停下了交谈,出府门迎接。

前堂不过三楹,席间摆了几张素屏,角落的兰草显得屋子愈发清雅。

茶水已续了三回,李炳仍未进入正题。若不是这间屋子中还有李二郎在侧,倒像是真的只是为请他们赏字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