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街道上人来人往、摊贩云集,热闹极了,而官驿中却是一反常态的安静。
一楼堂下无人,秋眠站在官驿廊下打量着天色,正疑惑着公主与驸马怎么还未下楼时,外街来了个仆从。
那人径直走向她,作了一揖:“见过娘子,我为李太守府上小仆。太守府昨晚新得了一幅顾氏字画,甚是难得,听闻公主与驸马亦是惜才之人,故我们大人欲请公主与驸马过府一观。”
惜才之人?秋眠捕捉到了仆从话中的关键,神色一动。
应答后与他作别,得了想要的消息,秋眠兴冲冲上楼,却在寂静中在屋门外停住脚。
侧耳细听,屋内静悄悄的,犹豫片刻,她轻叩门扉、小声问道:“殿下起了吗?”
下一刻,屋门从内被打开,越承昀站在门后,朝她点点头。
秋眠连忙迈入屋内,然而刚进屋,她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薛蕴容倚在榻上,红肿着眼睛,正用热帕子仔细掖着。见她靠近,神色懒懒。
见此情景,似想到了什么,秋眠脸色一变:“殿下难道又梦见……”
刚起了个头,她忽然意识到驸马仍在屋内,于是又住了嘴,转而从薛蕴容手中接过帕子,小心按在了眼睛上。
果然从前便多次这般了,越承昀离得不远,自然听出了秋眠的欲言又止,掩住神情中的忧色,心中暗暗记下了此事。
她不愿多说,那自己多加留意便是。
现今,毕竟已与从前截然不同了,他有信心。
“殿下,李太守府上来人了。”秋眠将帕子重新浸入水中,拧干了后又给她敷上,“他邀您与驸马午后至府上,说得了新奇字画,想要借花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