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清水与金疮药,他突然神色一动,左手微微一抖,水竟倒歪了,洒了一半在地上,一派忍痛不支的模样。
无言的氛围中,薛蕴容忍了又忍,终于从他手中夺过东西,冷声道:“坐好。”
听见此话,越承昀弯了眼睛,依言乖顺坐在她面前,朝她伸出了受伤的右手。
薛蕴容心中叹气,手上动作却带着无名的怒气,动作不甚轻柔。先用清水冲洗伤口,见擦伤不再渗血,当机立断取来纱布擦拭干。
正欲上药时,听见越承昀突兀嘶了一声。
她不语抬眸,只见越承昀眼神无辜,甚至还透着几分可怜的意味:“阿容,你轻点。”
虽没有回复,但想到他是为护自己而伤,薛蕴容手上的动作还是不自觉轻了点。她细细将药粉均匀铺上伤口,扯了段纱布裹好,最后重新将药瓶塞回越承昀手中,眉目中传达着“只此一次”的意味。
摸着手中光洁的瓷瓶,看着缚在右手上的白纱,他晃了晃,笑道:“倒也不亏。”
安排好午膳的松闻推门而入,刚好听见这句,不明所以地瞪起眼睛,受伤不亏?这是什么道理。
“是不亏。”破天荒的,薛蕴容顺着话接了下去,她擦去手上的水迹,倏而笑道,“李府很快便应来人了,你这伤不亏,是很好的借口。”
她放下微湿的擦手帕,目光扫过秋眠与松闻,最后定在越承昀脸上:“都知道该如何做了吧。”她故意没按他想要的话中意思走,眼中久违地闪烁着狡黠的光。
秋眠果断应声,拉着还有些懵的松闻出去了:“我们先去看看午膳,稍后送上来。”
屋内又只剩他们二人。
越承昀回顾着她刚刚的神色,神色怡然,发出轻叹:“确实不亏,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