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闻赵郡李氏子跋扈张狂、言行不端,本宫今日初来邺城总算得见,回去倒是可与父皇再多说几句,赵郡李氏好大的派头。”
李二郎闻言悚然一惊。
午时二刻,李二郎和仆从半绑着李三郎回了府。
李三夫人听见长子转述,顿感如遭雷劈,悲从中来,手帕掖着眼角,只呜呜哭着:“你可知会了你父亲?得罪了公主,这可怎么是好……”
听见长子言及其父即刻回府,呜咽声更大了,哭着拍打着小儿子:“你真是一日都不让我省心!”
不多时,李烨带着怒气回府,看见不着调的李三郎怒不可遏,当即命人捆了他用藤条抽三十鞭,再送去官驿给公主赔罪。
一听三十鞭,李三夫人几乎快要昏过去,拉着丈夫的胳膊哭求道:“郎主,三十鞭未免也太重了,三郎也是你儿子啊。怎么能三十鞭,二十也行啊……”
一向软脾气的李烨却在此刻硬气起来,痛声拒绝:“你当我想吗?可若处理不当,公主不满,难道还要让老四再替三郎收拾烂摊子吗?”
李三郎被仆从按在长凳上捆住时,嘴中一点没停:“她说是公主便是了?我看不过是个有几分美色的小娘子,胆大包天还敢假冒公主!”藤条抽上他时,他仍仰头嘴硬。
“堵上他的嘴。”李烨神情紧张,见长子确认点头,连忙命仆从行动,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长子从不作假,定是见了信物。何况他刚刚匆匆下值回府,也听说官驿来人了,眼下并无官差到的谕令,除了公主还能有谁?!
没有理会愣在城门前的李氏子,一行人进城后行至官驿安顿好。越承昀神色轻松,张罗着午膳一事,松闻依言出去安排了。
薛蕴容瞥见他手上的红痕与伤口略略皱眉,抿着唇看向秋眠。
秋眠心领神会,翻出药箱提醒驸马:“驸马,手上该上些药。”
收到提醒,越承昀才隐隐感觉到手背传来的刺痛,低头看了一眼,一道两寸长的擦伤口子微微渗血,只是中间划得深,看着吓人。但秋眠对他从不作公主授意以外的事,想到这,他心中更加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