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盈客栈是回隆镇最大的客栈,吃住一体,楼上住店,楼下饭堂。
堂倌得了清闲,斜倚在门边旁,眯着眼看着日头,从腰间摸了一把瓜子嗑着。
一边感叹生意少,一边和无所事事的跑堂唠嗑。
吹嘘间,瓜子壳飞出二里地。堂倌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突然间正了神色,将剩下的瓜子重新塞回腰间。
他在腰间挂布上仔细擦了擦手,神情紧张,对着来人小心打招呼。
“二位今儿回来这么早,要先提桶热水吗?”
得到了否定的回复后,他目送着这对夫妻走上楼梯,进了上房,舒了口气。
饭馆的跑堂前几日没来上工,见此情形,心生好奇:“这是何处来的贵人,你竟如此紧张?”
他边说边探头寻他们的身影,却被堂倌打了回去。
“少打听那些有的没的。”堂倌嘴上这般说,心里却不自觉回想起了对这对小夫妻的初印象——
四日前,眼瞧着斜阳的余晖一点点散尽,堂倌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如往常一般合上一半的门,时刻预备着卡点落闩。
甚少有人会来此地,更不必说在当下这个时节——能去洛阳谁还来这?
一连半月都没有新客住店了,堂倌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