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薛蕴容扶起连媪。
布衣憔悴的老妇枯井般的眼睛此刻蹦出微弱的光。
薛蕴容对上她的眼眸,只觉沉重的悲伤与绝望铺天盖地地扑来,心中闷痛:“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管,眼下你就先在我府中住下吧。”
惊鹊依言带着她下去了。
薛蕴容站在前厅,忖度着如何不打草惊蛇,口中念念有词。
“前些时日杨府换走了一批仆从。”
耳畔冷不丁响起一道男音,清浅的吐息扑在耳侧,薛蕴容这才反应过来越承昀仍在身侧。
自万佛寺归来,因心里被老妇匆匆几句惊住,薛蕴容无暇顾及其他,而越承昀竟也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杨五郎近身的那几个被分去了庄子。”他补充道。
薛蕴容一愣,猛地偏头:“你怎么知道?”
她没料到他离得这么近,偏头间脸颊擦过一处温热柔软。
是他的唇瓣。
又是一愣,不动声色拉开一些距离。
眼前浮现万千景象,越承昀定定描摹着薛蕴容带着怒意的眉眼,轻轻道:“凑巧。”
不是凑巧。
前世杨氏突然萌生反意,与其他几个士族暗中勾结陈梁郡王意图上位。彼时他外放于漳州,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何事,等他意识到不对、匆匆回京后一切都晚了。在往后独行的几年中,他慢慢摸索线索,才拼凑了一些零碎的真相。只可惜公主府芙蓉花早已凋零,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