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忌长叹一声:“回西北再造反确实更妥当些,可我实在恨得咽不下,忍不住就把他给杀了。”
孟春枝看着他,噗嗤一笑:“左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娘家的人!就算跟他们意见不合,你得商量,不能动武。”
“我知道了。”经过孟春枝这番哭闹,简直是恨不得跟他一刀两断、绝食而死的架势,左忌哪敢再有下次?只说:“那将来,我和他们万一有争执了,你必须得站在我这一边。他们蛊惑你离开我,你不能答应。”
“凭什么呀?”孟春枝说:“你要是说得对我自然站在你这边,万一你不对呢?至于我离不离开你,也得看你往后怎么对待我。我怎么可能为你背叛我的娘家?”
左忌理直气壮:“就凭我是你丈夫,我不对也对!咱两个夫妻一体、共荣共损的你不懂吗?往后我哪怕去做贼你也得给我把风,我要是杀人你得给我递刀子。”
“你看我是那块料吗?”孟春枝听笑了。
“怎么不是?你方才那两支冷箭就放得挺好,丰乐楼里砸人烧绳索的时候,也干脆利落,你有侠女风范。”
孟春枝噗嗤一笑:“那今后,你就是贼老大,我就是贼婆娘了?左忌,我可是在你穷困潦倒,做贼心虚的时候就跟了你,将来你统一天下做了皇帝,要如何报答我呀?”
“你说什么?”统一天下?做皇帝?
左忌震惊道:“你这女人心可真够大的呀,我能掌个西北估计就到头了,你的日子也不会比从前差呀,西北可比弥泽大好几倍呢。”此时的左忌,虽然想造反、想杀岳后,可是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做皇帝。
“既然能掌西北,怎么就不敢去执掌天下?”孟春枝道:“你就想想吧,我父亲、兄长都是藩王,我过得却是什么日子?将来你若和他们一样,只是个藩王,说不上等你老了,天-朝上国随便一道圣旨,也要夺了你女儿,去和亲、去嫁阴晴不定的糟老头子!还年纪轻轻就得陪葬,你不心疼吗?”孟春枝说着说着都要掉眼泪了:“反正我是想好了,咱不趁现在天下大乱时候赶紧豁出去给自己挣来一片天地,将来就等着去过我从小到大过的这种日子!我还不如死了!我也不可能给藩王、给贼寇生孩子,免得孩子担惊受怕的时候我看着心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