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难呢。”张川道:“按她诏安那时候承诺的,主上送郡主入宫时就该给爵位,可是拖来绕去直到今日,连个文书的影子都没看着。”
沈俊道:“谁让你们是反贼出身?哪能刚一见面就给实权?无论如何是要多折腾一番的。”
“我想,此番折腾过了,又想继续用咱,朝廷大概是能兑现承诺的。”王野怎么想,都觉得有六七成把握,这时候撕破脸太不划算了,所以真相还得接着隐瞒。
哪防左忌突然问起:“你们说以我现在的军功,若替孟孟求赦,能有几成胜算?”
沈俊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缓缓转过脸。
“你要替她求赦?”
“是。”
沈俊心底立即腾起一股忍无可忍的怒其不争,深吸口气:“我方才那么多话都白说了!你刚被诏安立下寸功,连封侯的授信都还没拿到手,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怎么到了现在,还敢琢磨这种有碍官声,授人以柄的事情?”他看左忌油盐不进,继续骂道:
“你去求吧,你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还能连你也搭进去!你也知道岳后八成已经看见了这草纸上的内容,明知她多疑,你不跟宫庆那外甥女势同水火,不跟害你父亲惨死之人划清界限!你还想替她求赦?你跟仇人一丘之貉,都、都、都同命相怜了!人家岳后凭什么还单给你拎出来,给你爹平反?她不连你一起杀了!还抬举你成了气候,再待来日报你父枉死之仇吗?左忌啊左忌,你蠢可以!能不能别把别人都想得比你还蠢!你莫要看她是个妇人就当她好欺,你不知道,她、她,她……”
沈俊气得都结巴了,大喘一口气才说出来:“她前朝后宫里,扳倒多少政敌!才替她自己、替她儿子挣来今日的地位,你打听清楚!还敢当人家傻!”
沈俊骂人骂得自己气血翻涌,左忌虽然一句未曾反驳,可只瞧他那样子也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沈俊当时别提有多心塞!正想煽动王野一起劝诫,忽然有人追着他们的队伍高喊:“四爷、四爷。”
王野回头勒马:“张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