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忌知道沈俊说得不错,只要他不去追究宫庆是否冤屈,只平反自己的父亲又有何难?
无非是岳后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宫庆究竟是否冤屈,却像颗种子一样突然就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尤其是沈俊急于将草纸从他手中夺走,生怕他看完似的。
朝廷如果真照这草纸上写的那样,用狡诏请宫庆入宫接风洗尘,再埋伏杀害,顺利得手!更在明知宫庆有冤的情况下,枉杀他那十二万大军,甚至将其家眷也斩草除根……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种事情简直非人所为!毕竟那十二万人不仅无辜,且是刚刚立下大功的保家护国之士!是自己人啊!又非敌军!
就算当权者与宫庆再怎么有隙,也总不至于对底下的无辜走卒下此毒手的。
或许是宫庆觉察到端倪,有了明显的异动,所以才会牵害身后这毫无防备的十二万人?
左忌心中好生烦恼。
现在,他眼看就能够摘清自己和先人了,可是孟孟怎么办呢?她若是个普通的宫家军后人该多好,偏偏是宫庆的外甥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野拉扯着沈俊嘀嘀咕咕,沈俊听烦了,干脆把心一横:“咱们既成大功,倘若连领赏的勇气都没有,岂非白忙了这一番?这次说什么也得把爵位和兵符攥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