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至于。”沈俊道:“宫庆的战功危及了太子的地位,而咱们离皇权都还远着,自然不会步他的后尘。”
左忌听完,明显一愣:“宫庆危及了太子的地位?他究竟是因为造反被诛,还是战功太盛引来猜忌?”
“这不都是一回事嘛?他妹妹是宠妃,怀有龙嗣,皇帝当年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拱手送给她家,还亲口说要立她的儿子做太子呢。宫庆做舅舅的,在外头屡立战功,自然是野心膨胀,目中无人……”沈俊企图把话说圆,左忌却越听越觉得心惊!
“不对,这不对!”他难免想起孟春枝当初说过的话来:“做舅舅听说自己的亲侄儿要做太子了,肯定是在外头死心塌地的守江山,又何苦造反呢?”
事实难道真如孟孟当初所言?
“宫庆到底造没造反!有无确凿实证!”左忌突然发问。
……“造反肯定是造反了,他不造反,也犯不着领着十二万人进京领赏,古往今来就没他这么领赏的!”
沈俊越想含糊过去,左忌偏偏揪住不放了:“我父亲临走时,说天子降旨夸功,招他们所有人入京行赏,还说会从京城买很多好玩意带回来送给我。”
假设真有这道圣旨,宫庆又是看见圣旨,所以才带这十二万人一起进京的,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左忌又联想起,父辈走的时候乡里乡亲送了三十余里,无比轰动。
凡要造反之人,谁不知道要兵行诡道出奇制胜?宫庆纵容属下这般大张旗鼓招摇过市,怎像是存心去造反的样子?
“反正他带兵入京,触了天子忌。”沈俊很怕透露太多会叫他御前失态,只说:“你只记住,岳后若拿这草纸上的消息试探你,你站稳立场就是,你父亲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百夫长,张川的父亲也只是随军的草料场兽医,你俩当年岁数又小,能知什么内情?稀里糊涂就被定成了反贼。”
沈俊话音一转:“而且,凭你今朝立下此等大功,她给你父亲平反也是顺水推舟,近在眼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