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你我都是被同一桩冤案牵害至此,更知你心里冤屈。这都怪我!我、我已经悔断肝肠……方才对岳后说得那些话,只是为了得到兵权的权宜之计,等我掌了兵、立了功、有了权,定会想尽办法救你出去!你千万振作,不要自弃!”
只要她能有个盼望,能别把我忘了,多说几句谎话又有何妨?
反正看在她的面上,他将来也不可能真的去鞭她舅舅的尸。
孟春枝怔怔的,有些听糊涂了:“你真的知道,我舅舅也和你父亲一样冤屈?”
左忌自幼监狱里,与坏胚、流氓、地痞、恶棍同道长大,平素接触的几乎全是说一套做一套的油嘴花腔之徒,大伙聚头胡吹狂侃,推崇的也都是那些哄准骗中,讨到好得到利,手段了得之人。
可是现在,他有些磕绊,有些不敢去看孟春枝的眼睛,他知道他在她的面前一再食言,卑鄙难堪,不忍再骗,可此情此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从前不该因为他而迁怒你,更不该凶你。我一定把你救出去!挽回我铸下的大错。你要相信我,更要保重自己!再苦再难,千万不要想不开。”
这该死的宫庆,若你真有冤屈,孟孟又何至于承受此番痛苦!又害得我言不由衷做骗子,左忌心底对宫庆简直不能更厌。
“你何时信了我舅舅冤屈?”孟春枝总觉得哪里不对,目光灼灼,审视着他。
……“造化弄人,你前脚入宫,后脚我便知道了。好不容易相见,怎么尽在这事上头纠缠?”左忌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已经知道这么多天了?”孟春枝大感意外。
左忌道:“我知道的太晚,害你受委屈了。”如果这是真的该多好。总之:“我以后绝不会再因他迁怒与你,你也别生我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