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枝脸上泪水与雨水混淆:“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说完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闪电裂空,雨水在地面汇集成河,三天过去,左忌再大的气也消减了不少,又望了望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得蹲下去哄她:“我知你累,可总不能停在这里,我带你去寻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升堆火暖暖,好不好?”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停的向下流淌。
孟春枝再也不信他了:“你一心只想快些将我供给朝廷,哪会管我死活?你干脆等我累死了!冷死了!饿死了!渴死了!直接送我的尸体去邀功!”
左忌抱住她,用身体替她遮挡去大部分的风雨,他说:“孟孟,我着急进京,还有别的打算。”说完将孟春枝硬给抱到马上,将自己的大氅给她遮雨,自己则踩在泥泞中,牵马前行。
孟春枝并没多少力气与他争执,对他的安排也没兴趣知道,发泄过后,心里也清楚停在雨水横流的地方没什么好处,可是趴在马背上,纵然盖着大氅也不顶什么作用,大氅早就湿透了,她也冷透了心肠,止不住的发抖,想喊左忌停下抱抱她,给她取取暖,才发现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翻哭喊,仿佛用掉了她所有的气力。
从来没有这样寒冷过,手脚四肢都开始发麻,就连心口一点温度都快感觉不到了,失去意识前,甚至以为自己将会这样冷死在马背上。
再有知觉,已是冰火两重天。
她被放在火炕上,边上生了堆火,烤得人好热,越来越热,好像连自己也被火给烧着了?左忌搓着她的手脚,呼唤她的名字,她好像含混的答应过,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湿透的衣物被除去,头发被擦拭,又有热水不断的喂下来,烘干的衣物暖烘烘的盖下,但孟春枝仍然张不开眼睛,醒不来神志。
她高烧不退。
左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此处是他在山中寻到的猎人小屋,把她独自丢在这里,很不放心,但带着她出去冒雨寻药,更加不是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