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忌刚想到这,孟春枝坐在马上突然向下一栽,要不是左忌手疾眼快恐有堕马之危!左忌搂住她腰身勒停坐骑,吓出一身冷汗:“孟春枝,你不要命了!”
孟春枝没了骨头似的,坐都坐不住了,但经这一遭也吓得醒来,弱弱道了声:“我没事。”
左忌摸了她额头和脉搏,又问:“你是累了?想睡觉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水米未进地跑了这么久。
孟春枝闭着眼睛摇摇头:“不用,接着跑吧,不用管我。”
左忌在她的话中,听出来一丝万念俱灰的意味。
自己对她做出的那些承诺,看来她是一个字也没有相信过!
现在她这个样子,左忌也无意重申,他抱着孟春枝翻身下马,将人放在一棵树下靠稳了,又将水囊干粮放在她身边,本不想同她说话,可是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你先坐着,我收拾个地方,咱们歇一歇……”话未说全,孟春枝身子一歪直接躺到了地上。
左忌连忙起身,就近挖了一个四方的地沟,又用火将中心的草都烧净,火苗贴地而行,烧到被他挖断的边缘处自然熄灭,他又砍了些芭蕉叶扑在灰烬上面,抱起孟春枝将她放上去。
这样被火燎过的地面,自然驱走了蛇虫鼠蚁,再替她擦上一些花露水,盖上自己的大氅。
本想让她美美的睡一觉,可孟春枝经这一番挪动,再躺下时,肋骨被腰间的钢圈硌得生疼,几乎是刚一沾地就弹坐起来,满脸痛苦地将钢圈挪到肚腹下,又小心翼翼的改躺为趴,虽然肚腹柔软,但仍能看出必定极不舒适,可即便如此,她却一声不吭,宁可愁眉苦脸的调整姿势闭上眼睛,也不开口求左忌替她暂解枷锁。
左忌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底五味杂陈。
他默默生了堆火,烧了锅水,将干饼一点一点,心不在焉的撕入鼎沸的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