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忌忽地想起那晚,问张川:“她又过去喂马了?”她怎么突然对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好?
张川点点头:“她第一次去时,被我狠骂了一痛。再去就不敢跟我照面了,只是把采回来的药草远远放在一边,放下就走。一开始都被我扔了,药草我也认识,何况遍地都是的东西,我犯得着承她的人情?结果有天割草的兵蛋子不懂事,竟把断肠草也割了回来,给马吃得腿打哆嗦嘴喷沫,幸亏手边有她采回来那些现成的药草,急忙喂上解了毒,这才把大橘给救了回来。”
还有这回事?
“主上,您有时候想想,她是和亲的郡主,咱是送嫁的兵卒,有她使唤咱的,没咱使唤她的,人家这么做能图咱们啥?咱又有啥值得她图的。”张川朴实道。
手段高啊,竟连张川这样的人都能替她说话!
“上次撞见萧家的人,她一个劲让我们别管她过去帮你,见说不动我们,急的夺下弓箭想帮忙,结果怎么瞄准都怕误伤到你,没敢发动。”王野补充。
好哇,这才几天,身边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成了孟春枝的人了?
郑图偏在这时又长叹一声:“是啊,都对她好点吧,这朵鲜花眼看就要插在牛粪上了,唉,可怜,可惜……”
左忌气愤:“她有今日之祸患,未必不是前世因由,结出恶果,轮得着你们可怜?她端坐高位起居奢靡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头打滚!”
现在争先恐后地怜香惜玉,我若告诉你们她之所以会去和亲的内中曲折,只怕你们比我还恨她!
左忌真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了,憋得浑身难受。周围人都等听下文,他却偏偏不再多说。
起开身,本打算走开清静清静,可是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兵卒十分殷勤地打了桶水正朝孟春枝的帐篷里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