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关于我小姨的一切事情。”孟春枝终于迟迟开了尊口,语气满是忧虑,“实不相瞒,自上次岳后遣使招我入宫,便唤起了我心中久远的噩梦,我自幼没有见过我的小姨,但是记事起,也知道小姨在赵国为妃,与我娘亲是一对孪生姐妹,似乎时常通信,九岁那年,母亲就是接到了小姨的来信,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便不顾我和王兄的阻拦执意要冒雨去往虞山外祖家,结果遭遇山崩,死在路上……我因此病了很久,直到两年多以后,我才听说原来我的小姨早已经因病暴毙在了赵国的后宫之中……”
左忌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心里微微一惊。忍不住联想起弥泽宫变那日,梁妃曾脱口说出孟春枝之所以会被赵国册妃,是因为她小姨“祸乱宫闱,作孽在先。”
“不知许太医可知道当年宫中的隐情?我那小姨真是因病暴毙?还是做了什么错事得罪过谁?我无别意,只是自己马上也要进宫了,倘若贵人们有何忌讳,还望太医能指点一二……”
难怪她一路走来如此忧虑,原来早有亲人死于赵氏后宫之中!左忌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替她捏汗。
许太医像是早料到了她必有此问一般,气定神闲地捏了捏胡须,才道:“若非因为同门,有关宫贵妃的一切便是打死老夫,老夫也绝口不能再提,岳后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宫贵妃?
这三个字如同炸雷轰顶,勾起左忌满怀心事。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抓住。
只听孟春枝的声音急切道:“多谢太医慷慨赐教!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左忌屏息静听。
许太医笑:“郡主不必见外,郡主虽然没有见过你的小姨,但是既然知道她和你的母亲是一对孪生姐妹,想必也知道,郡主的模样,同长辈们很是相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