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的确听好多人都说,我长得更像母亲。但说来惭愧,我九岁因为失母大病一场后,忘记了很多事情,就连我娘亲的模样也只在梦中,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许太医叹了一声,道:“郡主冰雪聪明!该怎么做必定心中有数。老夫今夜言尽于此,全当多谢郡主慷慨赠书。”说罢起身送客。
左忌正听得入神,没想到许太医突然便要送客,唯恐自己被他们撞见偷听,情急之下,快走几步,推开张川的房门直闯了进去。
室内漆黑一团,张川正鼾声如雷,但是在左忌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拔剑弹起直刺过去,左忌闪身避开,低低道了声:“我!”张川这才收剑。
张川一身酒气,狠狠搓把脸,问他:“你干什么?”左忌嘘了一声,张川便也禁言,又学他的样子凑眼门缝朝外观瞧,很快,便见孟春枝一身黛色长裙,提着灯笼在他们面前飘然而去。
张川站直身体,盯着左忌,眼神意味深长:“你,你们两个……?”
左忌见孟春枝走远,便也站直身体:“写信给沈从之,让他帮我打听个事。”左忌告诉张川,“七年前,赵氏后宫里有位暴毙的宫贵妃,我想知道此人来龙去脉,越详细越好。”
张川瞪大眼睛:“赵氏后宫里的……宫贵妃?”心中忍不住疯狂腹诽,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咋偏爱研究起皇帝的女人了?一个孟妃还不够,又又又多了一个宫贵妃!
左忌:“怎么还不动笔?”
张川麻溜把火折子一拔,点燃蜡烛,扑纸研磨。
左忌在他房中踱来踱去,船舱里面房间本就狭窄,几圈下来,就把张川绕蒙了。他一边把信塞入竹管漆好封蜡,绑到鹰腿上,一边道:“要不是外头下着大雨,真恨不得把你赶外头去绕!”
左忌猛地停下脚步,盯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突然道:“外头下了这么久的雨,怎没见巡夜换岗的弟兄进来穿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