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勉强一笑,端起茶,掩饰般抿了一小口。
接着轻轻放下,语气温和:“额娘也不是反对,只是你府里的李氏有先例在,额娘也是怕你府里不稳,有些担心罢了,既然万岁爷同意,那自然没问题了。”
“儿子素来知额娘苦心,考虑事情亦是十分周全稳妥,从来不做亏本的事。”四爷没忍住刺了一下。
德妃脸色微变,捏着锦帕的手指一用力,
半日,方说道:“你也大了,额娘的话也不重要了。”
四爷豁然起身,一把抓起桌案的圣旨:“额娘脸色不好,儿子衙门还有事,不打扰额娘休息了。”
说罢,深深行了一礼,不待她出声,便抬脚,大步流星离去了。
身后,德妃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等他出了门口,背影不见了,才猛地一摆手,将面前摆放的瓜果点心,并陶瓷茶盏一扫而空。
“你瞧,他每回来,不刺本宫几句,不剜上几刀,他心里就不舒服。”德妃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眼睛圈儿也泛起了红润。
“主子快别气,气大伤身,四爷也不是有心的。”王姑姑苦笑,蹲下身子,替她顺着气儿。
“他不是有心?每次他来,本宫不是说些软话?可他呢,一句话不对,拿起冷刀子就砍下来!”德妃撑着额头落泪。
王姑姑语塞。
心说您哪里是软话,分明是干涉太过,
人万岁爷都答应了,您这较劲儿有什么意义。
可这话不能说,只能好言劝着:“四爷到底还年轻,经历的少,哪里能懂主子您得担忧呢?您这样强加,也难怪他一时受激,动了气。”
她也算看明白了,这对母子,从根源上就不是一路人,中间隔着海呢。
她是没那本事,造船供两人渡海了。
索性不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