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玫微不可察松了口气,低声回道:“主子您细想,随着小主子们渐渐大了,如今光是弘盼阿哥您就照料的有些难了,更不用说又怀了一个。四爷今日这般,固然有因着动气的缘故,但更多的怕是为了您的身子与子嗣着想。若不相信,您暂仔细回想,四爷最后不是说过,命您无事不要出门,这不正是又担忧您如同怀了弘盼阿哥那般吗?毕竟主子爷,也希望您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不是?”

一番有理有据话语,娓娓道出,李氏听完,脸色恢复了生气,眼里也有了期翼,但转念又想起了什么,抽噎着反问:“那为什么四爷话语那般无情?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也不顾及我们母子的感受呢。”

秋玫嘴角微微抽了抽。

可为了李氏能振作,只好安慰道:“四爷也是无奈,不是奴婢说,主子您今儿做的那件事,被抓住了现形,四爷本就重规矩,这还是轻的,倘若放在别府,怕是侧福晋之位都丢了也不无可能呢,”

李氏脸色彻底舒缓,整个人仿佛一下活了过来,随即脸色又一黑,咬牙切齿的怒骂:“是那贱人害本侧福晋,我明明让放的威灵仙,竟不知不觉变成了成仙散!还恰巧被另一个丫鬟食用了,她既如此会做人,又怎会不将那凤舌给自家贴身丫鬟?依我看,那狐媚子怕是借着害我的机会,清理了奴才…”

“嘶…”

这么一想,李氏眼睛顿时瞪圆,倒吸一口凉气:“好有心机的狐媚子,这是一石二鸟啊,不止害了我,还除了有异心的奴才!”

‘是三鸟’秋玫心底苦涩一笑,默默补充。

她看的明白,明玉阁今日最重要的收获,应是四爷的怜惜。

凭借这份怜爱,那位今后想必会更加得宠吧。

心底再次轻轻一叹,郑重嘱咐道:“您不必纠结是不是姜格格陷害了您,究竟还是您主动出手的。如今您万万要忍住,只要这胎安然无恙的生下小阿哥,四爷心里那股气也会散了,且以后几位阿哥相辅相持,又占了年纪,那位即便是再如何受宠,到底年纪小。只要您有耐心,对景时候,捏圆揉扁不由着您吗?”

要是自家侧福晋再出幺蛾子,被抓住了尾巴,她真的不敢想象明玉阁的下次反击如何厉害…

李氏默默点头,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小腹,喃喃道:“你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那小贱人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