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关怀之语已经花费了他大半的勇气,只可惜容妘并不为所动,只冷眼旁观,好整以暇地看着。

好似在看戏台上唱独角戏的戏子。

卫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难堪又一点点浮起来,汇聚成海几乎要将他淹没窒息。

容妘打了个哈欠,月上中天,时辰委实不早了。

“这出戏不如明日再演如何?”

卫琅的脸一霎间变得比院中的积雪还白,只能无力的辩解:“我是…真心的。”

“从前,从前是我错了,我太纠结过去……”

只是他这些话被容妘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打断。

殿门被打开的瞬间,有一个人影猝不及防跌进殿中,吓了容妘一跳。

正是偷听被逮了个正着的云川。

“没规没矩。”容妘冷斥道,又从身后拽出个人,正是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卫琅。

“既然都不困,今晚你俩就宿在偏殿,一个想说一个想听,正好作伴。”

“春莺守夜。”

容妘把殿门一闭,只剩下云川与卫琅站在冷风中面面相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尴尬在二人之间蔓延。

卫琅衣衫单薄,打了冷颤,被宫侍们劝去了偏殿。

云川紧随其后,毕竟他一向视容妘的话为圣旨,自然是要听的。

两人谁也不说话,一个宿在床上,一个睡在窗边塌下。

宫侍们看着这对怪异的组合,彼此交换着眼神,明日又会有一桩宫内秘辛传遍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