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不管怎么说顶着驸马的头衔,住进这内殿来,也是名正言顺,也无人敢拦他。

云川必定是刚刚吃了瘪,有口难言。

容妘一步步走近,并不着急去掀那帘帐,而是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暖茶。

此时床帏之中的卫琅便觉得,这一分一秒都分外难熬。

酒意慢慢消退,意识就会越来越清醒。

卫琅苦笑,听着细微的动静,心中惴惴,他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傲骨,如今也做起以色侍人的勾当。

直到现在卫琅还记得他与容妘初见,彼时她眼中的惊艳一览无余。

殿内鎏金瑞兽炉中的暖香缓缓释出,中和掉了这殿内的冷意,但容妘依旧不为所动。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卫琅。

他试探性地发出一声咳,引来殿中人的注意。

“原来驸马在本宫的床上。”容妘似笑非笑,语气中带了一丝嘲意。

卫琅耳根泛红,脸上有些尴尬,从前他是避之不及的,甚至两人共处一室都要特意避开,如若不然,也不会成婚一年多还没有圆房。

他屏了一口气,伸手掀开帘帐,只身穿白衣,领口微微泄开,只是斜坐在床榻之上就有种玉山将倾的美感。

更不用说还有一张出尘的脸,让人见之忘俗。

殿内烛火摇曳又昏暗,暧昧又朦胧,像一层柔光撒在他的侧脸,莹润光洁。

容妘品茶的手一顿,很好地掩饰了一瞬间的失神。

卫琅见她不为所动,咬唇赤足下床,慢慢靠近,行动间领口歪斜,泄开的尺度又大了几寸。

他脚步虚浮,似是紧张也似是酒意未消。

容妘手中的茶盏被接过放下。

“深夜饮茶,不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