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两只手同时从左右两侧伸出,而容妘下意识偏向了右边,稳稳地被云川扶住。

这一举动足以说明许多。

宴上的人都有着七窍玲珑心,看来驸马是真的失宠了。

卫琅看向自己落空的手,缓缓收回握紧成拳,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容妘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左边上首,卫琅随她入座之后,心稍稍定了下来,只要他还有一天是驸马,正大光明坐在她身侧的就只能是自己。

卫琅隐晦地朝云川看了一眼,二人的目光对撞,少年寸步不离站在那里,是全然守护的姿态。

这两人的暗中比较,容妘看在眼里却没有理会。

争风吃醋罢了,不要失了分寸即可。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容暻现身,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衣,金丝绣了龙纹,头戴冕冠,帝王威仪甚重。

众人行跪拜大礼,神情肃穆恭敬。

容妘心生感慨,龙气养人,这才多长时间,容暻就游刃有余,坐稳了这个位子,甚至比父皇更像一个帝王。

家宴开始,众人推杯换盏,互说着祝词,气氛还算融洽。

这么久了,底下的人也摸清了这位新皇的性子,虽性情有些暴戾,但并不是不尊礼法,不讲道理,只要不触碰逆鳞,一切都好说。

可偏偏有人酒过三巡之后,管不住自己的嘴。

宴上一派祥和,舞姬在殿中起舞助兴,使尽浑身解数只为博得帝王一笑。

这时有人开口了:“这些女子都是精挑细选的,皇上可有中意的?”

容暻慢慢放下了酒盏,看向声音的来处,是族中的一位皇叔,或许是仗着自己辈分高,有些底气,被酒意冲昏了头脑。

谁人不知容暻不近女色,几乎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他接着又说:“皇上后宫空置太久,也该选些女子充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