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昱望向虚空,也不知是对那盆菡萏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可要被口诛笔伐了。

可容妘却莫名觉得有理,她是听不懂神叨叨的经文的,但前世就是因为老皇帝长生的妄念而死。

今生若是不想重蹈覆辙,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尽快提高自己的灵力。

就算明殊再一次将她送了出去,起码有反抗的能力,不至于任人宰割,求生无门。

圣子的讲经渐渐接近尾声。

太子昱突然起身,“走,去瞧瞧热闹。”他还不忘端上玉盆,走出了静心阁。

容妘一怔,有些慌乱,经历了那晚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明殊。

不过好在,她只是一株花,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和反应。

侍从们看她出现在了太子昱的手上倒是松了一口气,惴惴不安的心算是落下了。

不管怎么样,这株菡萏自结苞以来就是他们看护,化作人形又实在玉软花柔,很难不让人起爱怜之心。

就算是明殊圣子也不例外。

他们旁观者看得清楚,圣子是在意的。

明殊依旧在青玉莲台上端坐着,耐心地回答信众们的每一个问题,不厌其烦。

却在注意到远远站着的那一人一花时,陡然停顿了一下。

“圣子?”人们呼唤。

他回神,却恍然忘了刚刚讲到何处。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明殊顿了一下,隐在袖袍里的手不自觉攥紧,强制拉回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