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见你。”
他竟能一眼窥破,容妘的圆叶抖了抖,莫名有种无所遁藏的不安。
太子昱慢慢靠近,手中拎了个玉盆,通体油润细腻,没有瑕疵,瞧着价值连城,不是普通的俗物。
他却往那盆里添了两捧淤泥。
若是旁人瞧了定要在心里暗骂一声暴殄天物。
可容妘好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一双大手袭来,将她连根拔起,这种被人掐住命脉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接着她被妥善安置在了盆里,没有伤到分毫,还特意避开了她摇摇欲坠的花瓣。
如果不是没了灵力,其实她可以自己跳进去的。
太子昱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穷凶极恶,阴晴不定。
这个玉盆不光好看,还触之生温,竟是用暖玉铸成,对于喜阳怕冷的菡萏来说,最合适不过。
让她瞬间就把白瓷缸抛在了脑后。
容妘摇了摇叶片,表示感谢。
太子昱慢条斯理将手指上的泥水洗干净,他好像生性爱洁,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
然后将她连花带盆搬进了屋内。
静心阁处于云梦泽的东边,实在不怎么起眼,与九霄殿一比更是不能相提并论。
内里也简陋得很,一眼就能窥见全貌。
他逡巡了一圈,将她放在了床榻边的小案上,还调整了角度,能让她晒到阳光。
不儿,这是不是有点近了。
他躺下,一翻身,衣领褶皱处的空隙,一览无余。
从她这个角度看,线条分明,秀色可餐。
太子昱这人有些奇怪,好像真拿她当花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