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殿内是任何人,都不能进的禁区。

所以只能忍着,对抗与生俱来的恐惧。

明殊自殿内而出,看向白瓷坛里恹巴巴的菡萏,花瓣微张,莲叶低垂,没有了往日的机灵生动,显得很是可怜。

天生异象,不同寻常,恐有异变。

他微蹙着眉,看向东南方。

那里红墙琉璃瓦,灼灼金光,威严庄重,是一片整齐肃穆的宫廷殿宇。

也是不少人趋之若骛,前仆后继想登上的高台。

终于,一声滚雷自天际劈下,震耳欲聋,像是把天捅个大洞,倒下了倾盆大雨,又急又凶。

容妘在缸里抖颤着,直到有一个身影不经意移了两步,将她拢在身后。

也将飘到廊下的雨滴拦了下来。

容妘霎时不抖了,伸出一枝新绿的小圆叶在他手背上点了点,以示感谢。

明殊愣了一瞬,觉得新奇,反手轻抚了一下。

那圆叶倏然收回,像是被点到了什么关窍。

他眼睁睁看着缸里半开的菡萏,由粉变红,突然收拢,羞羞怯怯娇滴滴的。

不知为何,明殊脑海里就浮现了一个少女粉面含春的模样。

心随风动。

他嘴边漾起一抹极淡的笑。

直到有侍从顾不得避雨,匆匆而来,拾阶而上,十分慌乱焦急,向明殊禀告了个消息。

“圣子,宫中生变。”

“太子弑兄杀弟,带刀闯进了金銮殿!”

而明殊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垂眸,一挥袖,甩下句:“知晓了。”

但容妘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沉寂了下来,漆黑如墨的双瞳闪过未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