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摇头,矢口否认,“我想明白了,不强求。”
接着素手朝廊下一指,将话题转移,“就是那口缸能不能给我换大一点的。”
“我待着憋屈。”
像是在解释她这几天为什么一反常态。
明殊被止住了话,也没有不悦,而是颔首答应了她的请求。
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拂袖一挥,立马有侍从换了一个端上来。
还是白瓷样式,大了一倍有余。
不过是从小骨灰坛换成了大骨灰坛。
容妘无奈,不过已经好多了。
她迫不及待跳进去,幻化成一株含苞待放的菡萏,花瓣聚拢,顶尖微粉,下端透白。
这是她睡觉时的姿态。
明殊吹了一会夜风,袖袍鼓起,临栏而立,倒是真像乘云而去的仙人。
以他的眼力,这里能望见云梦泽,也能望见山下的灯火通明,商贩走卒,百姓和乐。
直到山下的灯火渐渐熄灭,明殊回殿,闭目打坐。
从微阖的窗棂中,隐约能窥见一株丽色,还有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萦绕,这比任何檀香都能让人静气凝神。
翌日是个阴天。
乌云密布压满天,笼在云梦泽上,迟早要下一场急雨。
其实从后半夜,云层中就有隐雷滚动。
像是在蓄力要劈一个大的。
作为逆天而生的精怪,对于雷霆有天生的畏惧。
她从睡梦中惊醒,缩在缸里瑟瑟发抖,直到苍穹泛起蟹壳青。
天知道,她有多想溜进殿中,寻求一方庇护,但依照明殊的性子,恐怕会将她人带缸扔进云梦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