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堂在东四坊一条最繁华的街上,周围的店家皆已关门,只留右数第三间留着烛火。

容妘下了马车,闪身进去,这里整齐摆放着京中最时兴的胭脂水粉香膏,各种款式琳琅满目,二楼还有专门隔出来的雅间,用来招待各家小姐,所用的就要更精贵一些。

原主也算有些经商头脑,仅仅用了两年,就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月进项飞涨,也攒了些身家,雇了几名妆娘,平时看顾店里,偶尔上门给旁人梳洗装扮,但她们丝毫不知容妘在为睿王办事。

往后院走,这里就是她平时起居休息的地方了,是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院。

容妘刚一进门落锁,就被一旁黑黢黢的人影吓了一跳。

那人向前一步,走出阴影处,借着月光英气的面庞显露出来,他眉眼间很是深邃,眸子黑亮,棱角分明,肌肤透着淡淡的古铜色,只是额头上有个长约一寸的刀疤,但不损美感,反而多了一丝肆意狷狂。

这应该就是楚渊。

只是他此时有些委屈的表情放在这张脸上,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楚渊嘴角向下一垂,眼中闪过落寞,伸出手轻扯着容妘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娘子,这么晚你去哪了。”

“二牛等了你好久。”

容妘:“……”

其实她刚才向萧珩隐瞒了一些情况。

那日暗卫将楚渊放下就走了,她这醉春堂平白多出来个男人,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一开始她打算说他是远方来京城寻亲的表哥。

结果不知是不是回京娶亲这件事在他心里太过重要,所以导致他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