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妘心中一沉,好歹也是为晋朝抛头颅洒热血,将生死抛之脑后的将才。

原来也只不过是他们阴谋诡谲中的一颗棋子,争权夺利路上的绊脚石,随时都可铲除。

如今看来,失忆倒成了他的保命符。

夜色深沉,月凉如水,层层叠叠的檐角钩连,暮色下的王府就像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巨口,想起原主曾在此一尸两命,临死前的尖叫划破长夜,容妘就觉得不寒而栗。

她原地打了寒噤,立马就想走,萧珩却突然往她手里放了个瓷罐,沉甸甸地像是药。

是给楚渊准备的吗?

一时间她的脑海闪现许多想法,还需要收集楚渊的爱意值,那他必然不能死。

萧珩看着她怔愣的样子,指尖拂过她的侧颈,酥酥麻麻带来难以忽视的痒意。

“给你用的,舒痕膏。”语气缓下来,是少见的温柔。

他头一次,又中了药,难免失了轻重,在她身上留下了斑斑红痕,惹眼得紧,又引人遐思,几次目光都不自觉聚焦,还是尽快消除的好。

容妘心头松了一口气,脸色泛红,柔柔应了一声:“诺。”

随后掩不住羞意,快步离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等到了马车上才恢复清明,说实话,这瓷罐握在手里有些硌,像烫手山芋。

临近宵禁,街上只剩下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无人注意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自睿王府后门而出。

这几年,他们一向谨慎,容妘甚少会来王府,只来了一次就碰上这样的祸事,以后还是避讳些好,这地方和她八字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