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捅破窗户纸的好机会,一夜过后,原主意外怀孕,这颗埋在暗处的美人棋,由此顺利进入了王府后院,成了一个普通姬妾,只能等待上位者的垂怜,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睿王日日早出晚归,醉春堂也给了他人打理,她只能在后院等着萧珩偶尔的召见,两人也并不是毫无感情,只是对比前途事业,看起来无足轻重,随时可以被舍弃。
半年后王妃进门,她这个怀了睿王长子的姬妾,就分外碍眼,最后落得难产一尸两命的下场。
容妘打了寒战,背上涌起一阵冷意,只觉得肚子里添了个定时炸弹,她心思一转便决定了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外间的丫鬟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服侍她梳洗,容妘坐在梳妆台上仔细打量着这张脸,黛眉朱唇,灼灼艳光,双目酡红,整个人都丰姿冶丽。
容妘皱了皱眉,这样的长相艳丽有余,却不够端庄,很容易成为别人口中媚上惑下的妖姬,眼中钉肉中刺。
她拒绝了丫鬟往发鬓上插的朱翠钗环,只拿了一根青玉簪绾住发丝,再用浸了凉水的帕子细细将脸上的残妆抹净,又披了一件素衣曳地裙。
反而像一朵洗净铅华的出水芙蓉,净态极妍,一旁的丫鬟险些移不开眼。
容妘沏了一壶热茶,端着就朝堂屋走去,到了门口被侍卫拦住。
“容姑娘,殿下正在和千明大人议事。”
千明,是王府的第一门客,心细如发,足智多妖,他与萧珩亦师亦友,颇受信赖,但同时对于容妘有些隐晦的不喜和忌惮。
大概是她这张脸太过妖艳,对萧珩的情意也十分明显,他怕有一天睿王会耽于女色,误了大事。
这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就像今日萧珩在药物的驱使下,一开始尚能保持理智推开府中的侍女,却在见了容妘之后,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现下萧珩与他对坐,面上不见被下药的愤懑,反而带着餍足之后的淡淡笑意和慵懒。
“殿下,对于容妘打算如何安置?”千明蹙眉,终于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