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哭天喊地嚷着不许,下人们左右为难,不知该拦哪个。

偏偏这时候,白绮像是受到了惊吓,拧眉捂着肚子喊痛,竟是要早产了。

一群人不知该先顾哪一个。

江羡之双手抱胸,倚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意。

也怨不得容妘铁了心要走。

这府里实在是乌烟瘴气,恶心至极。

孕妇生产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江父连忙唤人去请了稳婆来,将白绮安置到内室生产,痛苦哀嚎声不断传来。

好在她胎位正,有惊无险,稳婆抱着个襁褓出来报喜,那婴孩还红彤彤皱巴巴的,但是哭声嘹亮,是个身体壮实的。

“恭喜得了个小少爷。”

可是在场众人皆面无喜色,就连江临之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个孩子他曾期待过,现在却给他带来了洗不掉的污点,或许当时就不该心软。

眼不见心不烦,他冷冷地开口:“养到郊外别庄去吧。”

“连同白绮一起送过去。”

他从前以为她出身花楼,但柔弱可欺,百依百顺。

如今看来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江父此时冷静下来,沉沉叹了一口气,临之在朝为官,恐怕明日弹劾的折子就会摆到圣上案前,就连他也逃不了干系。

这桩事还不知要有个怎样的定论。

轻则降官罚俸,重则罢官,此生再不必入仕。

等到顾若芝回府,面对的就是众人的一脸沉重,和匪夷所思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