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子俩的关系一向生疏,江父看不起顾家,自然也轻视江母,也不知什么缘由曾三番五次说顾家家风不正。
当初江临之对容妘冷待不喜,难免也有些逆反的心思在,只是可怜原主白白受了这份委屈。
江羡之立在门外,眉眼深寂又淡漠,逆着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秋闱的日子将近,江父难得回府,刚叮嘱了他两句,就又被绊住了脚。
反正在金贵的嫡子长兄面前,他向来是不值一提的。
天色渐暗,他听着里面的斥责声,句句发自肺腑,爱之深责之切。
江临之所厌倦抵触的,都是他所求之不得的。
屋内的声音暂歇,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江临之推门而出,看到他面色一僵,意识到刚刚的训斥都被听到了,也没有心思再演兄弟友善,径直拂袖而去。
随即江父开口唤江羡之进去,第一句话就是:
“进了官场,日后多帮衬你兄长。”
江羡之闻言敛起眼底的轻讽,低首回答:“请父亲放心。”
相比父子,两人更像是上下级,他疏离又恭敬,让江父暗自叹了一口气,目光沉沉思绪飘远,若论心性,羡之更适合官场,可出身是谁也抹不去的烙印。
他的娘亲也可惜了,江父心底突然浮现出一抹倩影。
那女子的脸已模糊,从不曾入梦来,想必也是怨他,恨他,不愿再见他。
——
那边顾若芝受了训斥,去找江母哭诉,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夫人头疼,已经睡下了。”
“表小姐还是回去吧。”
可现下天光大亮,廊下的画眉鸟还吱吱叫着,仆妇们往来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