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妘下意识摸了摸左边耳垂,不仅耳珰丢了,红肿没消还瞧着更严重了,带来一阵痒意。
再往下瞧,她的颈侧至衣领处的点点红痕也越发明显,似胭脂点染。
容妘只能拢住衣领,叫人取了消肿祛痕的膏药来。
至于那丢失的一只珍珠耳珰,她随口推脱:“可能是掉在这房中了。”
“不必找了。”
“那怎么行呢,好歹也是郎君送的。”丹桂仍不放弃。
容妘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无甚所谓:“他送的,那就更不重要了。”
丹桂愣住了,懵懵懂懂。
容妘没再解释,点开器灵的界面查看,如今江羡之的爱意已有了五成,只淡笑不语。
——
清风院中。
墨云遮了圆月,春雨急急,淅淅沥沥。
雨先是落在屋檐,形成一张帘幕,又打在芭蕉叶上,如珠玉轻落,不绝于耳。
屋中的郎君以手撑额,案上还有一本翻开的策论。
只是许久未动,双目微阖,早已陷入了无边的梦境。
梦中同样是雨天,但那日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像泼瓢一样又急又凶,将他截在了山路半道。
江羡之彼时也不过十一二岁,只能仓促在半山腰的亭子里躲避,望着山顶云雾缭绕的月茗书院,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万般情绪,但最后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书院每五年才开一次山门收徒,今日错过了,恐怕就再无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