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递上来一只匣子,里面是她准备的见面礼,一只玉兰花的簪子,清新素雅,质感细腻。
涣州多玉兰,此物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且不至于太过昂贵又符合顾若芝的来历身份。
江母看在眼里,容妘落落大方,行止有度,大病一场反而脱胎换骨了一般。
说到底顾家也不过是商贾,她的侄儿们没一个争气的,至今也没考取个功名傍身。
是无法与江家,还有容家这样的书香门第相比的。
如今容妘身子好了,她心底里有些不合时宜的打算也只能暂且先按下。
“听说表妹善医术,还给我这丫鬟出了不少点子。”容妘话头一转,提起了另一桩事。“我如今能好,还得感念表妹记挂。”
此言一出,顾若芝眼神闪躲,瞬间觉得接过的匣子重如泰山。
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谢,对上容妘透亮清澈的眸子时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放下心来。
如今还是姑母当家,料想那府医也不敢说三道四,走漏风声。
她不过与那丫头多说了两句,谁也揪不住她的错处。
一旁的江临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先前容妘在他面前从未提及,且那看病的大夫好像是从府外春晖堂请来的。
他倒是不知,这其中表妹还插了一手。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江临之还有事,寒暄了两句便要忙去。
江母没有再留,只是一旁的顾若芝面露几分不舍,眼神似钩子一般盯着江临之离去的身影,直到人消失在拐角处,才不舍的收回。
剩下的女眷,开始闲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或是当下时兴的钗环衣衫。
容妘偶尔搭话,妙语连珠又言之有物,也不似从前拘着端着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