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就不吃,作甚怕她。”

江临之一边替她吃着桌上的药膳一边问。

容妘有些不好意思,还带了些怕丹桂会随时回来的鬼鬼祟祟,压低声音道:

“丹桂最是唠叨了,听得我头疼。”她的神情灵动狡黠,古灵精怪,但一闪而过就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模样。

她与这位侍女一同长大,感情甚笃,虽是奴仆瞧着和姐妹也没什么两样,更可见她是个心软良善之人。

用过膳后,吃了两盏清茶。

窗外春意融融,微风不燥,前些日子容妘趁着时节令人移栽了几株花,从屋内望过去,正好是一幅绝美的窗景。

如此巧思,在正院中还有几处。

每每江临之来了,都觉得移步换景,焕然一新,他这个夫人也是蕙质兰心。

两人正赏着景消食。

丹桂便领着诊脉的大夫便来了。

容妘伸出手,如玉的腕间隔了一层锦绣帕子,让大夫诊脉。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先前拖了太久,亏空了底子,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还是得好好养着。”大夫抚着长白的胡须,沉吟片刻开口。

“不可再劳心伤神郁郁寡欢,还有子嗣一事,最好缓个一年半载。”

这最后一句便是对江临之说的了,只见他若有所思,像是将大夫的话听在了心里。

容妘听了这话却是神情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新婚那晚,江临之在外间独坐了半宿。

屋内并没有声响,也没半夜叫水,恐怕江府上下早就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