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摆设清新雅致,已换了一番天地,再也没有往日的死气沉沉,一成不变,叫人眼前一亮。
江临之还没来得及讶异,就看到了倚在贵妃榻上沉睡的人。
女子一袭素色纱衣,长发未挽,面上还有些病容,唇色偏浅,眉心微蹙,闭眼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端庄自持,反而多了几分弱质风流。
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有些不安,江临之竟是不由自主伸出手,想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可还没碰到,眼前的人就醒了,眸中带雾,有几分迷茫看向他。
江临之如梦初醒,骤然收回手背在身后,颇有些不自在。
好在她并未察觉,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低低唤了一声:“夫君。”声音微哑带着丝慵懒。
这对夫妻还有些疏离,江临之并不介意,他们原本也无甚感情,不过是盲婚哑嫁。
他随意坐下,关心了两句,目光总是被吸引,落在她不施脂粉的脸上,竟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可往日里她总是故作老成,行事一板一眼,像一尊泥胎塑的菩萨,只可远观,让人生不起想亲近的心,今日却仿佛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已是日暮,吹过来一阵凉风,容妘受不住,咳了两声,柔弱不堪,似一朵摇摇欲坠的水仙。
江临之上前轻抚她的后背,能明显感受到她的肩骨,甚至有些硌手,不由地皱眉。
温声道:“不如到床榻上去吧。”
容妘点点头,正欲起身,却好像突然犯了难,右半边身子发麻发软,一时不听使唤。
她正准备开口唤丹桂进来,却见眼前的人径直将她抱起,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