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婆母(祖母)的话,所有的女眷全都放声痛哭,哭她们或是被流放或是被充作官妓的悲惨命运。

宁康帝到了傍晚才看到了禁军查抄何府的财物清单。

看罢厚厚的单子,宁康帝面色铁青,好半晌才恨恨说了一句,“损天下而肥一家,是朕错了,朕养了好大一条蛀虫!”

蔡贵送上一盏不冷不热的清茶,轻声劝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宁康帝接过茶盏喝了两口,沉声道:“人还在外面跪着?”

心里恨极了何尚书,宁康帝连一声“皇儿”都不愿意叫了。

蔡贵知道皇上问的是什么,立刻应道:“是,殿下退朝后就跪在外面,一直跪到现在。”

“嗯,叫他进来……”

宁康帝沉沉说了一句。

蔡贵应了一声,轻轻走了出去。

“皇上宣殿下觐见。”

蔡贵走到跪在阶下的大皇子司晨江的面前,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色彩,淡淡说了一句。

司晨江赶紧磕头谢恩,撑着自己的身子,勉强站起来。

服侍他的小太监要过来扶着,却被司晨江摆手制止了。

跪得太久,司晨江双腿几乎没了知觉,艰难的挪进了殿内。

“儿臣拜见父皇。”

司晨江进殿便跪,身体摇摇欲坠。

“你从散朝后跪到现在,想求什么?”

宁康帝冷冷地问了一句。

自从五六岁以后,司晨江越长越像他的母妃,没有一点儿像宁康帝的地方,宁康帝一看到他心里就膈应,对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好脸色。

“父皇,求您将儿臣贬为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