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搬了个小凳子,拿着石头坐在阳光底下,晒着冬日暖阳,手上仔细的把这些粗糙的扫帚丝给砸的绵软扁平,丝砸开之后里面是柔软的白色纤维,很有韧劲的同时又软,非常适合做软毛刷。

那东西可是城里人才有的,一些讲究的人家,给皮鞋上油的。

她砸啊砸,砸啊砸,头顶突然投下来一点儿阴影,被晒得暖烘烘的脑袋就有些凉了。

鬓角有些汗湿的她抬眼看过去,太阳有些太大了,导致她不得不眯着眼睛,只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人站在矮小的土墙外面。

她用手臂挡在眼睛上面,手臂的影子让她看清楚了来人。

是那个知青的朋友。

他面色有些憔悴,眼睛盯着她。

琼花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听到腾空又落地的声音,有人翻越了什么。

一看,果然,这男知青正在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琼花握着石头站起来,防备的看着走近的男人,“有事吗?”

“我们昨天说好的。”

陶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应该管好你丈夫。”

琼花:“……”

看起来是个为情所困的年轻人。

她往后站在屋檐下,这里有阴影,太阳不刺眼,她能够清楚的看清眼前青年的模样。

他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衣服,下巴上有点胡茬,面色憔悴,看上去就跟一晚上没睡一样,看她的眼神简直就跟差点儿把恨铁不成钢给吐出来了。

琼花说:“我管了。”

陶京一晚上没睡,到这会儿又疲惫又暴躁,神经突突的跳疼,听到她这话,顿时就有些受刺激了。

“你管了?这就你的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