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冷了醒来的早也没用,外面地冻天寒的,大家都不富裕,有的人家里甚至只有一个棉袄,大冬天的只能轮换着下炕活动。
且也不是每天都有昨天那种活动的,昨天弄回来的那些长长的大捆柴也够他们用一段时间了。
琼花眯了一会儿,等君安的被窝动了动,似乎是醒了的样子。她就说:“我能借你两本书看吗?”
她记得君安的那些书里有辨认草药的医书,她打算看一看昨天碰到的那个植物能不能跟书上的某个药材对上。
本省闹得没有最发达的那些城市狠,所以县里是有中医存在的,而且还不算少,药材之类的都收,给的钱也公道。
实在不行还有谢琳姐待的供销社,那里也收药材,不过就是压价的厉害,什么东西都压价。
“你识字?”
君安并不清楚她上过扫盲班,有些惊讶。
琼花点点头。
他在朦胧的晨光里看着她,有点儿惊讶跟很淡的喜悦,“可以,你想看什么都可以去翻,如果遇到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随时可以给你解答。”
琼花点点头,披着棉袄下炕,从桌子那里的几捆书里翻出来几本拿到炕上,躺下之后翻了身,面对着土靠,膝盖也抵着温暖的土靠看书。
她看的就是讲草药的,不过这书是争抢过后被扔掉,然后被废品站捡走的,上面难免有一些残缺不全。
手指翻动书页。
君安夏天有时候有空了就会把这些书放到院子里晒一晒,所以书页摸起来是干燥的,翻动声也清脆好听。
阳光逐渐明亮起来,君安躺在她对面,手轻轻搭在小孩儿的被子上,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看书的样子意外的吸引人,有些散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光把凌乱的几根发丝变成了金色。她就像在发光一样,轻飘飘,暖融融的安静。
村里绝大部分的女人都是留着长发的,但那些长发除了本身发质好,更多的是因为营养缺失而干瘪的仿佛一把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