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浑身很冷,肚子里也空荡荡的。

但他已经习惯了,他跟她都是默认的,他只拿自己的口粮偶尔接济父母,她每次也不会给他留吃的。他认同她的做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两人本来就是被凑合到一起过日子的,她不阻止他给父母送吃的都已经让他松口气了。

可是今天……

他看着她在有些朦胧的光线下的眉眼,突然发现她其实很好看,只不过太瘦了,平时也很少抬起脸跟人对视,总是沉默,所以这种好看几乎没人发现。

她穿的并不好,但这种不好放在他的处境里,却只有安心。

这种不好跟贫穷才能带来的安心有种滑稽的讽刺,可又如此真实。

估计是他没动弹让她觉得奇怪了,她抬眼看过来,眼底有一层暖融融的光,带着柔软,“不想刷碗?”

君安躲避一样收回视线转过身,“没有。”

他坐到炉子边儿,把大陶碗里剩下的倒进自己碗里,馒头碎片已经彻底泡成一坨了,但因为一直是在炉子上,温度烫烫的,又有白菜的鲜又暖胃,一口下去感觉四肢都暖和起来了。

她这是……想跟他,把夫妻关系,拉近吗?

君安有些不确定。

吃完把碗涮了之后他进到屋里,把门关上。

按照之前,这个时候他一般是坐在另一边儿窗户那里的桌子边儿看书的。

这些书是从回收站提的,最开始是不要钱的,随便拿去烧,后来少了,就按提算,一提一毛钱。

这些书当然没有外面的书,更多的是有脏污的红宝书,或者一些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