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对权利完全没了当初的那种无所谓,她能感觉到他其实有时候是想要收回洛水州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几次话都说到一半儿了,却硬生生扯开话题不聊了。

他不信任她了,或者说,没有从前那么信任她了。

她清楚,他也清楚她清楚。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假装一切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连大伴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变了,于是大伴的态度也变得谨慎小心了。

“哒。”

朱笔被扔进旁边儿的笔洗中,皇帝往后一靠,半边儿身体在阳光里,半边儿身体在有些灰的阴影里。

他看着琼花,“别告诉朕,你是被这架势吓怕了,来跟朕推辞的。”

琼花摇摇头,“儿臣只是好奇,父皇你突然点我坐这个位置,是想春闱的时候不出事,还是出点儿事?”

她语气诚恳,没有一丁点儿的讽刺。

只是这话有些微妙。

皇帝挑挑浓眉,“…挺乖觉,不过你觉得就那些仨瓜俩枣,朕需要?”

这倒是真的,御书堂那边儿可不少往届的状元探花等,因为没有合适的职位腾出来,那些人才被放在那边儿修史,抄录留存每隔一段时间送过去的奏折储存做备份等,这些可都是曾经的状元探花以及榜上有名的人才。

皇帝还真不缺这个。

琼花想清楚这点,更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把这个差事安排给她了。

她想不明白,干脆直白的问:“那您这么安排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