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儿的消息传到怡安宫的速度特别快。
琼花把长弓反手放到旁边儿的架子上,接过苏沐递过来的试软巾帕在因为拉弓射箭而灼痛的手指跟掌心贴了贴,冰凉的舒适让她眯了眯眼睛,“行了,下去吧。”
进来汇报的宫女简单的拱手之后有些担忧的看一眼琼花,转身离开。
在皇帝跟朝臣因为这个异常重要的位置拉锯的局势紧张的时候,琼花不可避免的被作为筏子参了好几次,不是说她治下不严导致出现贪污腐败,就是说她治下太严竟然当街对前官员实行活剐,斯文扫地,行迹酷吏残暴等……
对此琼花全都当做听不到,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宫里,不是练箭就是玩儿长枪,一直等到朝臣偃旗息鼓,春闱即将开启的时候,她才踏出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出过的怡安宫,朝紫宸殿而去。
她过去的时候,皇帝正坐在御案后面批阅奏折,室内左右前后都有窗户,光线柔和敞亮,青瓷炉正在往出丝丝缕缕的飘着香,整个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很淡很好闻的木香跟竹香混合的味道,能够让轻松让人心静下来。
琼花站在御案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皇帝。
在光下恍然发现他鬓角已经出现了银丝,虽然并不明显,但确实是有的。
按照古人的年纪来算,他这个时候已经是人近中年了。
室内很安静,皇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琼花的到来,手执朱笔姿态随意的批阅奏折,速度很快。
琼花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不舒服。
她也清楚,现在的皇帝,并不需要她这种…不舒服情绪。
他跟十多年以前不一样了。
这很正常,没人会一成不变,他只是变得更像一个皇帝了。
从前的他意气风发,虽然多疑,更多的却是尽在掌握的镇定跟闲适,还有对权利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