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洛温阳跟其他男性投在她身上的那些视线,打量的,一寸寸扫过的,评估一样的视线。

原来不是正常,而是可以被排斥,可以不出现的存在。

就像洛温阳,长到二十多岁了,才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视线,感觉到被冒犯。

洛温阳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但吐不出一个字,他甚至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琼花并不是很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她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地方说了。

作为一个在信息时代长大的人,洛温阳比她本人更早的,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感知到了她潜意识想要表达什么。

你所排斥惊恐的审视跟骚扰,是我所习以为常麻木的经历。

你在因为骚扰愤怒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妥善的去处理,去沉默了。

甚至,你在被人骚扰之后,又把这种目光投在了我身上。

这些,琼花没有明确意识到,没有说出来的话。

都在洛温阳脑海里浮现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不,应该是昨天之前,他都只会觉得李琼花这种想法太可笑太无意义了。

被看两眼而已,谁不会被看?人生下来就是被看的。

说两句话而已,搭个讪而已,虽然纠缠很掉价,但又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没必要闹到报警这么严重吧?

洛温阳脸色发白,他微抬着的头逐渐低下,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