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他随时都可以离开。

但他没有。

他非常不绅士的,在黑暗中任由自己那些并不好的想法肆意蔓延。

他能闻到枕头跟被子上的淡淡香气,是一种很特殊的冷香,馥郁好闻,让人恨不得把脸埋进去狠狠吸一口。

在一开始的各种想法淡去之后,就是疲倦跟平静。

以前跟方轻研不欢而散之后,他总是彻夜彻夜睡不着,只有借着酒精才能把心里的郁气抒发出去。

来到这里,一开始真的只是赌气,他甚至都没有打算踏进过这里,仿佛踏入这里就是一种对方轻研的背叛,他那时候站在门外麻木的按门铃的时候甚至都在想,方轻研以后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不要他。

卑微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地步。

一开始她各种问他话,他胆怯的没有开口,也没有进去,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他知道自己那种想法很贱很恶心。

他的情绪疯狂拉扯让他离开,他的理智让他不要走。

直到——她手心贴着他,温热柔软,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方式把他带进屋子里。

那一瞬间嘈杂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好像有屏蔽器一样,能让他远离那些折磨他的情绪,清醒,平静下来。

现在,躺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鼻尖抵在枕头一角,闻着上面萦绕的香味儿,陷入沉睡。

琼花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

她拿出书看了一会儿,探头探脑的看了下下面,霍卓承还躺在沙发上没动,应该是没睡醒。

她就没下去,一直等到八点多,楼下的霍卓承才有了动静。

琼花立刻下楼洗漱,煮了几个鸡蛋之后又热了几个自己包好冻在冰箱里的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