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饱嗝从喉咙里溢出, 花时安放下只剩一点点汤的陶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撑得有点难受,现在更应该起来走一走,消消食,但花时安感觉爬起来都费劲。尝试了两次没能站起来,他放弃了,懒洋洋地倚着大树, 用手掌轻轻揉搓肚皮。
夜深了, 晚餐接近尾声,胃口小的亚兽基本吃饱了, 三五结伴去河边洗碗;胃口大的兽人仍在继续, 端着碗大快朵颐,一吃一个不吱声。
大块头坐在兽人堆里同样显眼,花时安扫了一圈,很轻松就找到了与岩秋雨、红勇坐在一块的莫淮山。
他端着碗大口吃肉, 神情愉悦而满足,时不时偏头与岩秋雨说几句话,眸中漾着淡淡的笑,但自始至终,他看都没看一眼花时安所在方向。
自从上次被大族长故意分开,莫淮山就再没找过花时安,甚至没有单独和花时安说过话。虽说部落最近忙了点,但真不至于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挤不出,除非压根不想。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花时安隐隐感觉得到,莫淮山又开始了,有意疏远他,有意与他保持距离,似乎想为这段不算正式开始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不算聪明绝顶,但花时脑子还算转得快,他猜到了缘由。
木族长知道的事,大族长一定也知道。
正因为知晓莫淮山无法生育,所以极力阻止他们在一起。而这件事莫淮山本人不一定知道,花时安猜测,大族长把真相告诉他了,自卑敏感的兽人又觉得配不上他,刻意疏远。
事情不算复杂,花时安心情却很复杂。
很累,他一直在往前走,步伐坚定地走向对方,可兽人呢,下定决心往前走两步,时不时犹豫一下,时不时往后退两步。
这场追逐游戏似乎永远结束不了,作为追的那个人,花时安难免心灰意冷。为什么不能坚定一点呢?哪怕坚定地站在原地,他也会慢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