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一个洞,高炉内部光景清晰可见,怎么说呢,就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活跃起来了,炽热黏稠的“岩浆”在炉中翻涌跳跃,散发着令人无法靠近的高温。
长晴肆意挥洒着汗水,挥舞着石锤将高炉削去大半,正如花时安所言,可以看到铁了,炭灰矿渣中闪闪发光、比头顶太阳还要红的块状物正是此次煅烧出来的生铁。
高炉温度不够,不足以将铁坯融成铁水,炉中坑坑洼洼形似海绵的铁坯叫作生铁,又叫海绵铁。俗话生铁脆,熟铁软,海绵铁夹杂着大量杂质,冷却后硬度甚至不如石头,一敲就碎。
海绵铁无法制成任何工具,他们还需进行第二步,煅铁。
所谓煅,其实就是打,传闻中的打铁。
打铁要趁热,长晴将烧红的生铁夹出,放至操作台。与此同时,提前做好准备的兽人们拿着石块、石锤蹲在操作台旁,手中石块高高举起,对准铁坯重重砸落。
令人牙酸的声响持续回荡在草地,兽人们挥汗如雨,反复捶打铁坯挤出杂质,生铁冷却后回炉,再进行捶打……
多次回炉,反复捶打,渐渐地,松松散散的海绵铁除去杂质,变成了两块纯度相对高、韧性强、可塑性强的熟铁。
精铁就别想了,这种熟铁已经是部落的终点。
熟铁块再次回炉,烧透后放至操作台,继续捶打。这次捶打不再是为了去除杂质,而是锻造,利用石锤改变铁块的形状,从而锤炼成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