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饱受高温摧残的兽人而言,三个小时过得无比漫长,对翘首以盼等待结果的花时安而言,度日如年,度秒如日……脚边杂草都被他拔光了。
太阳升至正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花时安丢掉杂草噌地站起身,风风火火走回高炉边,叫停风箱,旋即对众人说道:“可以了可以了,准备开炉!”
轮了一圈又轮到长晴,她看着还在往外飘火焰的高炉,挑了下眉,诧异地看向花时安,“温度不低啊祭司大人,这怎么开?从里面把炼好铁拿出来?要不等温度降一下。”
“是从里面拿,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
花时安说着便走向后方操作台,很快又拖着一把一米长的石锤走了回来,将石锤递给长晴,“从上面开始砸,往侧面砸,砸一大半应该就能看到铁了。”
祭司大人不等降温,自然有他的道理,长晴接过石锤,朝众人摆了摆手,“退后退后,往旁边走,离高炉远一点。”
花时安与兽人们齐齐退开,仅留长晴一人在高炉边。
沉甸甸的石锤在半空中挥舞,携着凛冽的破风声猛地砸向高炉,被高温炼化的泥炉硬如石头,随着“邦”的一声巨响,细密的裂纹爬满炉壁。
“邦,邦邦——”
石锤持续敲击,紧紧粘连在一起的泥壁逐渐松动。
又是一声巨响,水盆大的弧形泥块彻底与高炉分离,长晴用石锤泥块钩下来,落地的一瞬间,内壁烧得通红的泥块宛如烟花般炸开,灼热而滚烫的火星四散溅开。